爆浆炸汁味小浣熊干脆面

随便叫浣熊就好
口味偏甜的肉食主义者
站位请看产出,不逆不拆好公民
万年产量感人

咸鱼瞎聊

哎呀高考完两天了我才想起来要复健这回事!尴尬!
ummmm以前的坑大部分不记得剧情了就让它们坑着吧[。
过了这么长时间了我怕是要爬墙了…!最近在疯狂吧唧吧唧吃明唐!粮完全不够吃!我只好自割腿肉和太太们互相伤害了!
不产全职相关的我应该会疯狂掉粉了吧[眼睛里有诡异的光.jpg]

【喻黄】有人喜欢你[下]

*一篇文非得分两段发

*现在lof还限字数了????这么厉害的吗??

3
穿过几层急如乱湍的人流,黄少天搭了个简易的手脚架,拎着刷子伏身正往墙上送着些颜色,任丙烯飞溅蹭上脸和衣服。
兴许黄少天在生活里是多少是个外向的人,从他话唠的属性就能看出并不难以相处。越是这样的人,到了工作的时候却越是认真。偏薄的嘴唇一抿,再多的想法和话语都被卡在了喉咙以下,倒还多生出几分冷峻的意味。
喻文州定定地杵在一边看了很久,一直到手脚架上的人把手里的毛刷往桶里一搁,矫健地翻到地面还跟猫似的,伸了个横跨半球的懒腰,他才迟迟往人面前走去。
“好巧。”喻文州从容地冲人笑笑,还顺手给人掸了掸不知何时溅到右肩的色块。
比起西装革履的喻文州,被丙烯打成七彩的黄少天多少有些显得狼狈。他随手胡撸了两把黏成一块的刘海,喉结上下滚动着正打算说些什么。
讲真,他俩也不算熟。
谈交情的话充其量也就是之前修电视的一次举手之劳,本来想着过后请人吃个饭答谢一场,结果忙里忙外的黄少天没能和人对得上面,也就逐渐把这事儿淡忘了。
想起这件事黄少天连忙往身上蹭了两下手,择日不如撞日,趁着今天正巧碰到面赶紧把这人情还了以免夜长梦多。黄少天如是地跟喻文州说道。
喻文州倒是没见到黄少天请客请的这么突然,刹那间停顿了下才颔首回应。

轻轻地伸手一撩,扣在桌上的折叠凳就被稳稳当当地搁回地面。黄少天随意地拍了拍凳面一屁股坐下,边招手吆喝记菜的小哥边回头冲喻文州笑道:“喻老师别见笑啊,这是我和我室友经常来吃的一个排挡,虽然看起来不是很上档次但是味道是真的赞!”
喻文州倒没有同黄少天以为的一样过分挑剔,卸了防备自然而然地夹了块碟里油光淋淋的白斩鸡就往嘴里送。埋头装作吃得正开的黄少天悄悄把视线挪出饭碗,瞟到人这幅模样也算是放了下心。
来排挡请吃饭虽然也归不到丢面子,但是对上喻文州不管怎样都是感觉配不上他的档次。不过连鸡都点了也算是这样了。黄少天如是地肉痛了自己的钱包。
但是当黄少天手上的动作和脑内同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惊了。
没带钱包!
裤袋空瘪瘪地贴着大腿,他悻悻地收回手楷了把嘴上的油。怎么办?!忘记了今天本来是回家泡面的没带钱包!黄少天啊黄少天,叫你浪!总不能找老板赊账吧…就算是和张佳乐来吃了几年…
那头的喻文州无意间瞥见眼前人饭碗都丢开手了一脸呆傻相杵在那儿,心里多少也猜到了些缘由,借口上厕所就离开短短几分钟。
趁着那会儿空档黄少天还给躺在医院喝粥的张佳乐打了求救电话,估计是白天的时候打手游给打没电了,电话那头冷冰冰的系统女声给黄少天宣判了死刑。
这个点数小卢还在学校,难道真的只能走赊账这一条路了吗…让喻文州付账是万万用不得的,本来请人吃排挡就已经够小家子气的了就算人家不说,现在还让人家付账,过后都不知道会被怎么看待。
黄少天心事重重地咽完了这一顿饭,正打算招手跟老板商量赊账的事,身边的喻文州拍拍衣摆站起来,顺带还递了张纸巾给黄少天:“好了,我们走吧。”
“等等…等一下,我还没付账,很快!就等几分钟!很快我就…”黄少天涨红了满脸,这种丢人的事情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喻文州递过来的那只手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地晾着。
“钱的话我已经给过了。”一瞬间黄少天抬头对上了人写满笑意的双眼,竟然一时间找不到其他的表情来替代自己满脸的错愕。
“这次少天太狡猾了,来吃我喜欢的菜,埋单就还是由我来吧。”喻文州解释得理所当然,眨眼间就走到了黄少天前头,忽的想起什么一样,侧着半边身子回头,“下次少天再请我去吃你喜欢吃东西,好吗?”
不知是夹在高楼间的火烧云太亮还是喻文州的笑容太闪,黄少天是被一下子晃晕了,他扶着桌边站得脚跟有些打绊。
“…好啊。”
也许过后的黄少天终究会知道,有些人在你按捺下些无法开口的话时,他已经听懂了。
当然,这个大概是很遥远的后话了。

4
索克萨尔:假装这是全文.doc
索克萨尔:这是整篇文本以及想配图的部分已标出,具体内容我们可以慢慢商量,那么久有劳了。
一个半小时之前黄少天收到了索克太太以上两条消息,他当然很兴高采烈地和太太讨论了一番然后迅速开始着手画画,毕竟不能在喜欢太太面前丢脸。
文本内容大概讲的是西幻背景里两个基佬打打怪下下本升升级偏偏就是搞搞暧昧不谈恋爱急死读者的故事。
于是黄少天开了电动小马达似的,给索克过目了一眼草稿就吭哧吭哧厚涂上色,结果没等到细化,自己瞅一眼屏幕就愣了。
太像喻文州了。
黄少天的眼神直勾勾地定在屏幕的那张异常熟悉的脸,大脑当机。
难道是说男主一和喻文州在各个方面上都有所重叠于是黄少天下意识就画出喻文州的脸?给这个问题作答黄少天自己都心虚。
在心里他倒是能痛快承认这两天日日夜夜里他的脑海中无数次地闪现过喻文州最后映着红光的身影,但是单独让他把这件事拎出来问个所以然,他却懵逼不止。
每逢内心茫然的时候他总喜欢扯着张佳乐唠嗑两句,虽然有时候耗上小半天也没得出个结果,但偶尔张佳乐的几句话总能让他安心,时间长了他也记不住了,释怀了。
久而久之,黄少天就这么养成了个拿不定主意还要找人聊上两句的习惯。
挪了挪鼠标,列表里百花缭乱的头像是灰的,大晚上的也不知道打电话到医院合不合适,黄少天索性放弃了走张佳乐这条路。
可是有些事,不是说不想,就能不想的。

“所以这就是你说喻老师危险的前因后果…?”卢瀚文叉了对面抱头苦恼的人碟里半块蛋糕,吧唧吧唧咽了。
“只有前因没有后果!”黄少天陷入了纠结得一塌糊涂的自我世界中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蛋糕失窃,“还有小卢你不要一脸自家儿子养了二十几年终于嫁得出的样子!我可是很严肃很认真的!”
…我只是想找口水喝不噎着,黄少你脑洞不要这么大好吗。卢瀚文心里反了个大大的白眼。
“可是黄少你这么找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虽然如果你和喻老师在一块儿的话我个人是觉得挺般配的但是你的索克萨尔太太怎么办?”一连串不带喘气的话讲完卢瀚文自己都要佩服自己了,这绝对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用语言攻击来堵黄少天。
对于索克萨尔,卢瀚文还是知道的。前一阵子黄少天不知道怎么就把他拉进了荣耀合作社,他现在天天顶着个流云的小马甲在里头插科打诨调戏前辈。
“重点就是这个!我好不容易和心心念念想嫖到索克太太说上话!结果杀出这么个喻文州扰乱我全部计划!”黄少天就差没郁闷得拿脑门往桌上猛磕,“我的身心都是索克太太的!不能交给喻文州这种奸诈小人!”
“那喻老师找你的时候你可记得自己要说不约的啊。”卢瀚文一脸我信你才有鬼的摆摆手,“…黄少你让让,我要补番了。”
“哦。你看啥我们一块儿看呗!…你看这个啊?!我跟你说这个故事线BALABALA…男主BALABALA…女主BALABALA…最后BALABALA…”
“…”
卢瀚文算是彻底体会到生无可恋这四个字是怎么写的了。

5
广东地带的人多少都知道一句话:发誓当做吃生菜。大意是这头说过的话那头就忘了,指一个人不守信。
这句话往黄少天身上套莫名的适用。
明明这两天已经都有在刻意地四处躲着喻文州,就连上课出门走的路都特地和他上班必经之路错开了,可是终究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这么巧啊。”天幕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暗了,昏黄的路灯把喻文州整个人的轮廓都打得柔和。
真的是巧啊我晚上九点多十点钟出来刷个墙都能遇上你!黄少天还没来得及开口讲话,肚皮就抢先一步发出了声音。
“去吃点宵夜吧。”喻文州忍不住轻笑出声,指了指自己泊在车。
黄少天闻言往自己身上抹了两把手,心虚地跟了上去。一是为了还清上一笔欠喻文州的账,二是…他根本没有办法拒绝这个人的邀请啊!
一路上黄少天海天胡地的嘴就没停过,哪怕喻文州只发出了些语气词来给回应他也是讲的兴高采烈,直到桌上稳稳当当地摆了碗绿豆糖他才甘心消停会儿。
天色是黑得够可以了,两个人也就不再麻烦折腾就近找了间糖水铺,开开心心喝点糖水不是也很好嘛。
“诶可渴死我了,”黄少天端着个勺子喝个没停,抬眼看了喻文州面前和他一模一样的一碗,“这间铺头的糖水都很好喝的你赶紧试试…咳咳咳…”
喻文州有些好笑地看着人咕噜咕噜地乱喝一通结果被自己呛到,顺手搭在人背上轻轻地拍打着:“喝慢点,没人和你抢。”
搭在黄少天背上的手跟烫手山芋一样,惊得他咳嗽更起劲了。他连忙直起腰来摆手告诉人没事,好让人紧挨的手收回去。
这方面不得不说黄少天还是极其的少女心,现在这情势他光是躲喻文州都已经措手不及,再和人来个亲密接触他怎么能驾驭得住。
心怀鬼胎的黄少天还没来得及平复心情再喝一口香甜的绿豆糖,一门之外的大雨倾盆而下,他先是一愣,半秒钟后手里的碗一撩脚底生风就打算往绘墙那边跑。
喻文州看着人火急火燎的模样心里也猜到了个大概,才想抓住人的手结果抓了个空,指尖有些遗憾地挠了挠手心,出声把莽着出门的人喊停了。
“我开车送少天过去吧。”
没时间多想,黄少天点了点头。

喻文州原以为黄少天会焦躁成性一路上跟他唠叨下雨对他的绘墙影响有多大多大,然而他却见到副驾驶位上的人纵然还是一脸焦躁地瞻前顾后着,但是平日里接连不断的声音在此刻却异常安静。
再不解风情的人也看得出此刻的黄少天有多紧张。
砸在车外壳和窗玻璃上的雨声越来越大,喻文州没等身边的人知会,倒好了档安全带弹得飞起,第一个推开车门冲进了雨幕里。
而黄少天本人却被安全带绑在了座位上,情急间竟忘记了摁下一边的卡,眼睁睁看着一头扎进雨帘里的身影忙忙碌碌地化成隐约的黑点。
黄少天总算想起了困住自己的缘由,急忙摁开了安全带推门也朝着不远处的身影奔去。
彻底晃过神的时候两个人已经七手八脚地用塑料布罩上了绘墙,浑身湿漉漉的和车里的皮垫黏成一块。黄少天看着身边人的侧脸有些发怔,胸口强烈地跳动着异样的情绪,他下意识地挪了挪水汽黏腻叫人不舒服的姿势。
下一秒,他鬼使神差地半边身子压过去,在人还粘着些许雨水的嘴唇上轻啄了一下。
没等嘴上一片薄薄的凉意变成温热的缠绵,黄少天跌了一样把自己摔回副驾驶位上,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喻文州一眼,只是哑着嗓音说了句“开车”,就没再说话了。
一路上静的出奇,黄少天再厉害的嘴也挽不回这尴尬的冷场。他琢磨不清此刻沉默的喻文州是何种心理,甚至有些悲哀的想,喻文州不把他踢出车外已经是很仁慈的对待了。
黄少天后悔了,真真切切地后悔了。为什么自己来了这么无脑莽的一下,也不知道人喻文州会不会在心底里大骂自己死基佬。
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说些什么,车子恍惚间就停了下来。
黄少天顺势瞟了一眼车窗外边正对着的楼梯口,酝酿已久的话溜到嘴边就变成了“怎么停在了楼梯口”这种无脑话。
“楼梯口灯坏了,我给你照照。”喻文州的视线从被车灯射得通亮的楼梯口移到了黄少天身上,“赶紧回去吧,别感冒了。”
黄少天隐约感觉这句话的内容和语气都有些过分的熟悉,但也没留给自己多想的机会,闯出车门一路小跑跑开了。
只剩下车里若有所思的喻文州。

不管是喻文州将来对自己的看法,还是自己对喻文州的感情,所有问题都在黄少天的脑海里乱成一片,无从下手。
洗澡水温度有些过了头,从花洒里熙熙攘攘冲出来的水柱烫的黄少天有些疼。对喻文州的好感他是肯定有的,不然一个男人无端白事去亲另一个男人的小嘴,不是脑抽就是欠揍。
他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哪里吸引了他,就像一些花香型的沐浴露,没有过分的装饰突出自己,但是一股子淡淡的香味净环在人身边挥之不去,叫人越闻越喜欢,越洗越上瘾。
老实说,他现在后悔极了自己在车上那冲动一吻,大概他和喻文州两个人的联系,也就此断了吧。
黄少天有些无力地撩了撩眼前的烟雾,索性放弃了思考。

6
在这最难眠的一夜里,黄少天居然出奇地睡了个一夜无梦。如果不是手机铃声吵醒了他,估计他还能睡上两三个小时。
睡得迷迷糊糊的嗓子还没开,他哑着嗓音随便问候了一声,那头高亮的声音就把他的声音给盖过了。
“喂黄少吗!喻老师发烧了!我赶着上课!能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吗!”电话里又是瓶瓶罐罐倒成一片的声音,“喻老师住在三楼!谢谢啊!”
接通的前几秒黄少天还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有些模糊的双眼看了个大概指着六七点。当听见喻文州发烧之后黄少天算是彻底醒了,嘴上应着好好好翻身就下了床摸拖鞋。
一定是昨晚淋雨害的。黄少天翻箱倒柜地找着药有些懊恼地拨了拨自己的刘海,如果昨晚他没有和喻文州去吃宵夜,也就不会匆忙冲进雨里,从而导致喻文州今天病倒了。
从前每逢张佳乐生了什么病躺在床上嗷嗷乱叫的时候,自己总会一脸大写的嘲讽说区区发烧有什么好熬的你又不是姑娘病一下正好减你宵夜吃回来的体重。
现在生病的对象换成了喻文州,一切的心态都不一样了。
…其实他是该拒绝的。黄少天这么想着,翻箱倒柜的动作顿下了。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喻文州,坦白说,他现在害怕极了喻文州会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嫌弃他,打心底的害怕。
但是不论如何,他都不可能任凭喻文州病殃殃地倒在床上,更何况是被他连累的。
黄少天颤巍巍的手捏紧了药盒,用力地呼吸着,敲响了喻文州的家门。
“叩叩叩——”
没有人回应,黄少天如此地重复了几次,无奈之下只好试探性地扭动门把手。门干脆地滑开了。
“真是的居然连门都不锁,”黄少天念叨地进了门,“万一有个小偷什么的…等等该不会是在给小卢留门吧?”
顺手落了锁,黄少天大致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布局,两三步走进去刚好能看见在卧室熟睡的喻文州。一咬牙,还是没忍住走了进去。
只是看两眼,不碍事的,黄少天你别慌慢慢来。黄少天如是地自我安慰着。
在客厅搁下了家里带上来的药和粥,黄少天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
关门闭户的房间里温度低得黄少天也莫名打了个冷颤,他踮着脚尖悄悄走到床边,弯下了腰稍微用手背试了试喻文州额头的温度。
很烫。
黄少天忍不住皱起了眉,不知是不是光线的缘故,喻文州的皮肤看起来多少有些泛红。像个白里透红的小姑娘。黄少天这么一想,又忍不住咧开了嘴。
“我真不知道我自己怎么喜欢上你的。”黄少天瞅了两眼眼皮紧磕的喻文州,有些赌气却又极其小心翼翼地坐上了床边,“也不知道你会怎么看我,我就是弯的喜欢男人,大概你会觉得很恶心吧?也是怪我一时冲动,现在倒好自己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了。要我祝你早生贵子家庭美满我是做不到了,所以我只好自行离你远点了,你也是这么希望的,对吧?”
黄少天说着说着竟自己都有些哽咽,小声地清了清嗓音正准备起身走人,却一下子被一只手臂从背后环住腰,跌入一个滚烫的怀抱。
“不对。”喻文州言语间炙热的气息全都喷在黄少天的颈窝和背上,“少天这样私自剥夺别人所爱可不好吧?”
黄少天整个人如同游戏里中了僵直弹一样,整条脊椎僵硬在原地,根本没有注意喻文州说的是什么,舌尖打颤了好久才憋出一句:“你什么时候醒的?”
喻文州也是顿了一顿,估计是没有预料到黄少天会问出这种问题,也就如实回答了:“在你进门的时候。”
“那你不就是压根没睡着嘛!”看着喻文州笑眯眯的脸黄少天气不打一处来,“既然醒了就给我吃药喝粥!放开我!我去给你拿!”
黄少天奋力挣扎着,没有得到预想中的解放,想要回头得个答案,迎面而来的却是喻文州放大的脸。
“医生,我想先吃少天。”

7
喻文州和黄少天在一起之后,黄少天理所当然地把那张画的很像喻文州的稿子发给了索克萨尔。几天后他收到了索克萨尔的回复。
索克萨尔:谢谢少天送我的礼物。
黄少天握着手机一脸惊恐地猛一抬头,正从房间走出来的喻文州冲他轻轻地笑了笑。
“你居然是索克太太?我的天我有点不能接受这个设定!还有我什么时候掉的马我自己都不知道!”
“在你认识我之前。”
“…靠肯定是小卢这个叛徒!…喻文州你干什么干什么不要突然间抱上来!”
“少天侵犯了我的肖像权,我在索赔。”

【喻黄】有人喜欢你[上]

*八百年前的参本文,被鸽了拿出来混更

*还有十来天就要高考的我也是够拼[?]

*癌能产多少算多少吧,估计高考回来我就彻底爬墙了[。

1
巷口的风喧嚣而过,旧楼阳台上的窗帘轻微地拨动。
黄少天脚边正耷拉着个坏了半边皮扣的行李箱,探头瞅瞅楼前多少锈了些的门牌,再跟手机荧屏上的那行字一对照。好,是这地儿没错了。
转手往裤袋里兜好了手机,脚已经半提着准备向前迈出的黄少天,看了眼前方有些许漆黑阴森的楼道口,内心开始犹豫了。
虽然说都已经是个成年男性两三年了,但黄少天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对于鬼神之说他从来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
简单的来说就是,他怕鬼。
黄少天表情微妙地咽了口口水,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满是粘稠的汗液。
真是自己作的死哭着也要作完啊?!本来昨晚就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打算今早就赶紧搬过来谁知道一下子没忍住一睡就睡到了下午四点,拖拖拉拉把东西搬上出租兜兜转转绕了半个城区终于找到家门的时候天都已经半黑了,先不说这一天早中午饭都省了只有在车上啃了半个凉馒头,现在这天黑得都够他黄少天怕三年了啊?!
这一带黄少天认识的人也就只有个在他曾经读的中学里上学的小学弟,可是这个时间不正是高中狗开心地晚自修时间吗?!黄少天愤愤地放弃了场外求助的主意。
黄少天是正在G市本地挺有名气的一所美院就读的大三生,在高中时期混迹了二次元后也借着自己有些美术生的功底进了个社团,平日里经常接着稿子帮补家用什么的。原来本着在学校住宿时间也足够充裕,正好这一年里做个高产的小能手把名气发扬光大赚得羡慕的目光迈上圈子的顶峰!
然而…
就在至今不远的前天中午,正窝在阳台角搓衣服的黄少天接了个电话,然后在通话结束之后,一瞬间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造就了现在自己对着黑不拉几的楼梯口内心纠结辗转反侧的时刻。
黄少天住的是双人宿舍,他的舍友是体质稍微有些特殊的人。人机灵倒还算可以,就是幸运值有点儿low。正好比这一通电话,生动切实地反应了这一观点。
“喂喂喂张佳乐啊?我正洗着衣服呢腾不出手有啥事儿赶紧说啊!”黄少天倒不奇怪这个时候接到电话,毕竟一个宿舍就两个人,有些什么需要麻烦拜托的也就只能找他了。
“靠?!”连着那头国牌手机嗡嗡作响的电流声,张佳乐一连串的解释是听得黄少天的千言万语都被浓缩成一个精华的字儿。
就算是在此时此刻的黄少天回想起这事儿来都让他目瞪口呆,他大概毕生都没法理解为何一个人能够在大清早开开心心地接了个房地产承包的广告墙的活儿蹦哒蹦哒就出门去了,结果刷墙的时候在梯子上搭了把手整个人从上面摔下来还踹翻了几罐丙烯差点没往自己嘴里灌上几口的感受吧。
总而言之在没有舍友的情况下黄少天实在不想在传言闹过鬼的宿舍独住,就在张佳乐刚挪窝到医院的那几个夜晚黄少天都是死皮赖脸地挤进隔壁间宿舍和别人同床共枕。
但是现在,当他成功地办完了退宿拉着小皮箱来到自家可爱的小学弟给介绍的地儿时,那是叫一个欲哭无泪。敢情这地方比学校宿舍长得更像闹鬼啊?!
黄少天觉得自己特别想仰头对月长啸:张佳乐你为什么要走?
脑浆正乱七八糟搅成一团的时候,黄少天定定地站在门口没有动,三楼阳台的灯光忽然间就亮了起来,半个背光的人影出现在黄少天的视线范围内。
“楼梯口的灯坏了,我给你照个路。”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黄少天听着人猛一开口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连忙一番眼神道谢后黄少天急急忙忙地就往楼梯里头赶去,也别说什么记住恩人的脸,这灯背光得整个人都成了黑色的一坨了还看脸。
黄少天撇撇嘴,总算是进屋了。

屋子里头没有空置太久的霉味,估计也是上一任租客没搬走多久。黄少天一进屋就“啪啪”有灯都给全开了,屋子里头亮堂堂的他才有安全感。
黄少天最后还仔仔细细地锁上了门,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倒在了行李箱旁,整理清洁的这些事他已经完全不想顾及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黄少天这下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这句话深刻的含义,直到现在这会安妥完能够坐下来才感觉得到,一天没米进肚的肚皮是锣鼓一样直敲不停。
黄少天揉了揉嗷嗷叫的肚皮,想着自己秉承着互帮互助诚信友爱的精神替张佳乐接下了他广告墙剩下的活,他就什么话都不想说。
好不容易这两天白天暂且没有课,是个独自在空调房里狂欢的好机会,然而却要顶着晒爆头的大太阳在外头爬高爬低地刷墙。
“张佳乐你这个贱婢,本少对你真的是足够好了,牺牲自己宝贵的时间不说还得帮你接社团里安排的活儿。”黄少天摸索摸索着从兜里掏出手机正想对在病床上躺得正香的人实力刷一下屏。
黄少天所在的荣耀合作社,是个以原创为主要创作核心的多方面发展社团。黄山天在里头的画师组里稍有名气,和他一个宿舍的张佳乐也恰巧同样。
“就算你跟我说这次和你一块出本的是个多厉害多有名气的太太,我也是过后找你算账没跑了!更何况社团里这会儿有名的文手不也就那么几个,就算是把一叶知秋找回来也不过如此啊…啊我靠?!”
黄少天一下子被吓得尾音都变了八个调,全身上下一动不动直愣愣地盯着手机屏幕不做声。
屏幕上一个六芒星标志的头像旁边附带着个略略有些可爱的小河马气泡。
索克萨尔:你好我是索克萨尔,第一次合作请多多关照。

黄少天初入圈的时候混的是同人,而且还是个不冷的圈子。
作为一个初入圈但是点了绘画技能的小透明,黄少天勤勤恳恳地产着粮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吃了基友的一份安利,被某个太太的文震惊得醉生梦死。不论是对原作人物方方面面的解析还是架空向剧情的连接,黄少天敢拍烂自己的胸脯保证这绝对是那个年代里质量最高的一篇文。
后来种种种种,黄少天终于成为了这个太太的小迷妹,追随他的脚步到天荒地老,从同人到原创,后来索性给他的原创文画起了同人。
渐渐有了些名气之后,黄少天长期在微博连载的小漫画被荣耀合作社的某位老前辈一眼相中,拉拉扯扯后总算进了社团。进了社团群的一瞬间他惊了,没想到他苦心追随了多年的太太居然就在荣耀合作社,虽然之前一直有听闻这个社团名气大得厉害但是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心水的太太就在里面。
然而这个一夺黄少天芳心,不,一夺少年郎纯粹的心灵的太太,正是索克萨尔。
虽然说自己进了社团的日子也不久了,但是一句话也没有跟索克太太说得上,更别提合作这种活。突然间被张佳乐甩手来了一个这么甜的锅,黄少天内心也是压抑不住地亢奋。
夜雨声烦:索克太太我是你忠实的小迷妹!能跟你合作简直太荣幸啦!之前的搭档是跟我比较熟的朋友,他出了事所以我来接替一下,希望太太不要嫌弃我!
指尖噼里啪啦地敲打在屏幕上,火速摁下添加好友后的黄少天少女心满满地在地面翻滚着,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酸臭的味儿。
西施捧心状地抓着手机盯了好一会儿,见索克萨尔没给回复,黄少天瞎忙了一天也是真的累个透了,索性交代了下线后匆匆忙忙地收拾一下自己躺在床垫上,心里准备着明早干替补刷墙的活。

2
“诶小卢啊我跟你说,这个电视机它好像…炸了啊?!”黄少天踩着双拖鞋就噼里啪啦栽下去拍自家小学弟的门。
门里头迟迟没见有人回应,黄少天抬起手正打算再来一发猛拍,结果门哐当一下开了险些没一脸懵逼跌进去。
“小心。”开门的人还是下意识伸手扶了一下,黄少天一抬头,看着张五官柔和的脸有些愣得出神。
直到房间里面的卢瀚文扒着门框伸长脖子喊了他好几声才反应过来,黄少天赶紧猛晃脑袋把里头的少女漫画面甩飞。
“小卢这人谁啊,”黄少天的拖鞋沙沙沙在地面上蹭着,悉悉索索地凑在人耳边小声讲着,“爸爸妈妈不在家就不要随便带男人回来,多不安全你知道吗!特别是这种一看就一脸老奸巨猾居心叵测人面兽心衣冠禽兽无业游民…”
“黄少那是我妈给我请的家教。”卢瀚文有点不能直视这个美术生异于常人的词汇量,赶紧出声打断词意大发的黄少天。
“小卢你不懂!很多人就是以着为人师表的借口拐带幼男幼女最后劫财又劫色吃抹干净之后溜之大吉!”
两人言语间的主角倒是没多大在意黄少天对他片面的评价,只是若有若无地笑了笑带上了门。不得不说黄少天被这表情瘆得汗毛倒竖,进门以后一直口水沫乱洒的嘴也得以暂时的歇息。
“哦对了我差点把正事儿忘了,”片刻尴尬的沉寂,黄少天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拍了一下卢瀚文的肩,“小卢我那电视机坏了…大半夜的老跳雪花沙拉沙拉的,怪吓人的。”为了应景黄少天还特地一脸怂样地蜷紧自己。
全屋再次回归一种诡异的死寂,尤其是卢瀚文,在和黄少天熟络之前把他放在简直就是男神一样存在的地位,而如今他根本不想跟别人开口眼前这个怂包能够称得上男神。
可是黄少…我也不会修电视啊。这种话卢瀚文是万万没法说出口的,毕竟是男神有求于自己,总不能因为自己的无能而推脱把?纠结之际,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同在屋子里的另外一个人。
仿佛一瞬间接受到了卢瀚文传达出来的脑电波信号,原本搭在沙发背上的风衣被他掂在臂上,轻微地朝黄少天点了点头:“这么晚了维修站的师傅也该下班了,我以前大概学过一些也不算很精通,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也许能尝试一下。”
如果说前一秒黄少天还在心里给人家打的净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负面标签,这一刻他面前的这个人简直就成了拯救世人的天使。
没办法,谁让他黄少天就是怕这些玩意儿呢。

一翻忙活倒腾后电视总算是恢复了正常运作,黄少天眼珠子咕噜咕噜围着在电视机前忙活了大半天的人转了一整圈,激动得难以自己:“真的是太谢谢你了!一开始在小卢家误会你不好意思啦…诶对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称呼你,我叫黄少天。”
“我叫喻文州,”喻文州反过手背揩了把额前的汗,稍微有点不适地挪了挪被汗浸透黏在身上的布料,“大家都是出门在外,能帮就帮而已。”
瞅着眼前人累死累活了大半天,光是流出来的汗都能拿桶接了。黄少天环顾了一下自个儿家里略显凄惨的存货,连下个面作为谢礼都做不成。他有些尴尬地挠挠头,纵然是他这种看起来不愁冷场的家伙,对上现在的情况也是什么都说不出了。
“现在也已经很晚了,我差不多该走了,不打扰你的休息了。”喻文州似乎读懂了空气中冷凝的尴尬,意外的识趣地迈出门口,“晚安。”
愣了半晌黄少天才回过神来,踩着拖鞋急忙追到门外,冲着已经走到楼梯拐角的身影喊道:“喻老师改天请你吃饭啊!”
恍惚间黑暗里传来微乎其微的轻笑。
“好。”

-TBC-

【林方】此爱无名

*依旧是我流成风的一篇文,一段关于末世环境里发生的故事

*bug横行,虚心接受批评


窗外风沙呼啸的一片壮观被裁成小小的方块,旧衫上某块破旧的补丁一样,粘在冷冰冰的船舱内壁上。

林敬言眼睁睁地看着满天黄沙细分成子弹般的颗粒,用力地拍打着钢化玻璃窗。

“药吃完了吗?”象征性地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后,整扇门被爆破式地拧开,紧接着是从外探进半个身子的韩文清。

“嗯。”林敬言应了声,随即抓起桌面刚卸下没多久的装备随时准备穿戴。他当然了解韩文清可不只是来随口关心这么简单。

林敬言刚登上飞行器,不,应该是更早的加入霸图就已经知道了韩文清的脾性,也清楚地看到了接纳他的队伍是怎样一个风格。

跟着霸图这群人出生入死细数也是有两个年头了,大概是气质风格使然,近年来联盟下达的探险工作几乎都被霸图包揽了,就连过个传送门林敬言都觉得跟跨自家门槛似的,丝毫没了那会儿在呼啸时多少怀揣着的忐忑。

只不过这一次出行和之前略微有了些不同,林敬言也不知道用麻烦这个词合不合适。反正他自从传送过来了以后眩晕和反胃的感觉就一直挥之不去,直到刚才咽下两片消辐宁才好转了些许。

林敬言搭上胳膊的皮扣,自嘲地笑了笑,他不得不承认,联盟里头的那些小年轻说话虽然冲,但直至他年龄的那句话,终究还是错不了。他的身体的确是一年不如一年了,换做是当初还在呼啸的时候,这点辐射也不过是硬抗下来的事。

他早就不是有什么病痛多喝热水就能完事的年龄了。

“这是到哪儿了?”林敬言清理了杂乱的思绪,随口问了句迎面过来的宋奇英。

“前辈,”惯例地点头向人问了好,宋奇英给他递了自己的专用装包,“还有十来分钟就准备着陆了。”

林敬言接过包手里一沉,还是靠宋奇英眼疾手快抵住才没掉下。

辐射影响大得连东西都抓不稳了,林敬言内心难免有些复杂。不过终究还是要工作的,林敬言只好强迫着自己进入状态。

“老林你没事吧?”刚打算往议厅去的林敬言被横空出现的张佳乐吓了一跳,其实这人是恰巧从厨房解了嘴馋,一拧门就顺口打了招呼。

“好点了。”说起来林敬言也是有些佩服张佳乐,明明是一个年纪的人,身体受辐射影响的程度却截然相反。在他脑袋昏昏沉沉险些没倒下的时候,张佳乐也只是在刚上飞行器的那会儿日常晕个船,稀里哗啦吐一轮又接着活奔乱跳了。

两个人都是照常到议厅开会,顺道聊着些有的没的走了一段路。张佳乐一脸欲言又止的神情憋了满脸,到最后林敬言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吧。”

“…”张佳乐一瞬间尴尬地沉默下来,既然自己心情都这么溢于言表了那索性就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吧。张佳乐如是地想。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今早没看见方锐来送你…你们吵架了?”张佳乐语气带着点试探,语毕还偏了头看看隔壁人的表情。

“没有啊。”林敬言一脸泰然自若。

张佳乐只好假装没看到他镜片底下闪过异样的眼色,硬生生把满腹狐疑憋回去。

 

他和方锐的确是吵架了。

原因不过一个很小的争执,却在两人的言行交谈中演变得不可开交。

真要林敬言讲的话,他也已经忘记他们到底用了些什么话语来维持这一场争吵,印象最深的只剩下最后方锐说的一句“林敬言我真是对你失望透了。”

失望透了到底是个什么概念,林敬言也很想问问方锐。

前些日子不知道是蓝雨还是哪儿的人给方锐送了颗异形草,可把他高兴坏了,从家里翻翻找找扒拉出个搪瓷碗给种上。还没等他美上半天,林敬言回家往那草边上一看,这不就是颗中了辐射病的含羞草吗,二话没说晚上出门扔垃圾的时候顺手就给带上了。

就这样,林敬言直到今天早上到霸图总部登记出航,也没看见方锐半个影子。

他自然是知道方锐这孩子一般的脾性,最多也就赖在兴欣跟他闹个一会儿半会儿。所以张佳乐问起时他干脆否认了。

二来还可以帮方锐维持个形象,要知道张佳乐黄少天那群人,笑起人来可凶了。

 

胡思乱想间林敬言和张佳乐都已经走到了目的地,说实话林敬言感觉自己能够隔着道气压门接收到门后面的迷之气场。老是有新人说队长的脸能吓死个人,也不是没道理的。

林敬言挨着门边的入了座,目光自然是跟着正前方写写画画的张新杰走,具体方案其实跟以前没差,出击探索的第一梯队暂定为以韩文清为首的老将四人组,外带个善策应的秦牧云。

毕竟是霸图的人,注意事项不需要罗里吧嗦地再三强调。几人各自套上防化服,等待着舱门解压升起,然后一跃而下。

何谓外面的世界,林敬言隔着面具都直觉脸被夹带满满沙石的风刮的生疼,放眼望去尽是萧条苍茫的一片,大抵是如此了。

虽然脚下是又一片陌生的黄土,但是和它们相处的模式都是老掉牙的套路。

林敬言轻车熟路地补上前进队伍里属于自己的那一块空缺,调整了自我节奏一同浩浩荡荡地前进。

以前在呼啸的时候,他和方锐大概是没有这么正面地出击过的。他们往往要更加谨慎些,甚至被留舱的队友吐槽两人动作再猥琐不过了。

那些个都是颇有年头的事了,林敬言也顾不得感伤春秋,毕竟曾胸揽豪情壮志的搭档早已不是旧时的模样。就连搜寻资源专用的方锐,据他自称名扬四海的“黄金右手”,也在一次事故中遗留下了终生不得磨灭的伤痕。再大的激情和梦想,也不得不憋屈在兴欣的货仓里。

林敬言忽而觉得自己眼皮很沉,脚步迈开也是轻飘飘的,踩在松软的沙地上使不上劲。林敬言没吭声,在张佳乐喊了他两次后快步跟上了落下自己的队伍。

“老林你状态不大对啊。”在张新杰频频回头的情况下,就连平日里神经大条的张佳乐,也察觉出了多少不妥。

“我还好,继续前进吧。”林敬言的状况当然不如他自己笑笑道的那样好,光是回鸣在面具后剧烈的喘息就极其令人担忧。

足以让林敬言掩下不说的原因无他,不过就是最普普通通的一句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就像当时方锐受伤的时候,他明知道胳膊上伤口的病毒会侵入血液,始终还是坚持到返航。除了最终的代价略大之外,也算是一次优秀的探索了。

林敬言也不例外,他也一度拥有着所有年少轻狂的野心和不羁,终究还是被时间磨平了棱角,只剩下身为老人的无奈和倔强罢了。

起码让我走完这一程,再怎么不济也算是对职业生涯的道别吧。林敬言心想。

“到了,这附近就是实验站的遗址。”张新杰语音方落,全队人进入戒备状态,纷纷架开攻势以抗敌袭。

甚至不需要语言动作的暗示,韩文清和林敬言一左一右撞开闸门。纵然实验站的建筑材料再吃金,历过这么长时间的风吹雨打,也抵不住简单地出拳一击的程度。

扭曲的金属块被打飞发出诡异的声响,眨眼间一大群黑色的密集群倾巢而出,随即毫无意外地在靠近任何一个人之前迅速地被火光包围,燃烧殆尽。

“有油!”张佳乐瞥了眼一旁散发着焦臭的黑色尸体,颠了颠鞋里沙开心道。

“保不准被油耗子吃空了。”林敬言也随着放松地搭起了话。

“不会。”张新杰似乎清点着地面尸体的数量,然后熟手地打开了背上的集油箱,手里的油管向着韩文清递了过去。

在秦牧云逐间分间确认安全后,韩文清捶开总发动机的油箱,略带些刺鼻气味的油粘稠地顺着管流出。

核能的全面爆发导致各物种大量的死亡,除了躲进地底下的人类,其他仅存在地面的生物,只能凭借着各种各样的能源维持生命,譬如机油,譬如血肉。同时生物特征也因此发生着巨大的改变。

林敬言不知和这些嗜油嗜血的异变鼠打了多少次的交道。起初人们以为它们仅仅是和自己争夺一些生存的资源,直到多件异变鼠袭击人类的事件爆发,人们才意识到在这个深不可测的星球上,熟悉的东西往往能变得很不一样,它们与人类之间的关系,也不仅仅像人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林敬言之所以这么清楚,不过是因为方锐勉强算得上当时事件的受害者之一。无论方锐再如何坚持是自己的失误,林敬言都无法对那幕历历在目的场景释怀。

所幸的是,高层部门迅速得出了解决的方法,还算完美地降低了队伍出征时的风险。

 

霸图的出击速度和伤亡率在总部都是一等一的优秀,主力部队陆陆续续地走过解压下降的舱门。

林敬言走在最后方,自从离开了实验站后一直侵扰着他的眩晕感这时如同海潮一般瞬间将他卷盖吞没,所幸走在前面的张佳乐搭了把手,否则他只得裹着厚重的防化服一个酿跄在地上摔成一团。

道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林敬言自感觉到呼吸道仿佛被针芒刺伤一般,抑制不住地咳到直不起腰。铁锈的味道粘稠在喉咙里,林敬言低头一看,果然是血。

整出这么大的动静,没走远两步的队友自然也会回头看看状况,也不用等张佳乐大惊小怪地去喊张新杰,这头韩文清已经果断地朝控制室喊了返航。

“保持清醒!”林敬言的意识开始迷糊,恍惚间感觉自己被七手八脚地抬进了休息间,唯一一张担架床边挤满了人。

“去呼叫微草。”林敬言闭着眼,听见一连串叮叮当当的响声,大概是张新杰在折腾他的针水,情况不止严重这么简单,就连张新杰都开口要向微草求助。即使意识昏沉,林敬言觉得自己这条命悬了。

另一头没人应答,替而代之的是干脆决断的开门声。这动作,也只有韩文清了。

人生中最后一次的出征,竟然没能完美地走完,简直就是莫大的遗憾。林敬言的眼皮已经胶着得分不开了。

不知道方锐是不是还在闹脾气?这是林敬言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思维活动。

 

大上午的兴欣货仓里接到的分配消息寥寥无几,方锐懒洋洋地躺在乱七八糟搭起来的纸箱堆上面,游走的目光停在壁上的钟面。

十点半,距离他和林敬言冷战已经二十来个小时了,那个家伙居然还没有来找他。

方锐气哼哼地打了个滚,拍拍屁股站起来,冲着角落里清点库存的莫凡喊:“小莫你自个儿慢慢点啊,我去铺面一趟。”

他倒要看看林敬言这个家伙怎么回事!居然没有来哄人!气!

铺面除了空荡荡的几个货架,和货仓里一样的冷清,躲在收银台后面的魏琛正打着瞌睡,眼看哈喇子就要挂到桌面。方锐两三步跑过去,鬼声鬼气地叫了声:“老板娘来了!”

魏琛整个人抖动了一下,猛地一抬头,发现除了方锐外半个人影都没有,骂骂咧咧地抹了把脸。

“你咋这么有空在这,没请假?”魏琛顺手给自己点了根烟,瞅都没瞅方锐一眼。

“我请啥假?”方锐听了这话是一脸茫然,拨电话的手也是一顿,“别说这个让我打个电话。”

“今天霸图出征了啊,你打给谁呢?”

“霸图又出征了?!”

“…我就说今天老板娘怎么还问我方锐是不是没去送人,敢情你不知道这回事啊?”

方锐沉默地扣上话筒,气氛霎时降了几度。

老林该是给他讲过这回事的,也怪他耍脾气耍得太得意忘形了…完全就把这种事抛之脑后了…

“也是苦了人家老林了,啧啧。”叶修撩开门帘,慢吞吞地从小门挤进来,“人家出征都有妻有女地送,他一个人呐孤苦伶仃,背着个包…”

“张佳乐那算妻算女?”魏琛没等叶修说完,随手比划了个壮硕的身形。

“闭嘴,”方锐懊恼地抓了抓后脑勺,“我就这一回忘了…等老林回来我得好好补偿他。”

接下来的又是被魏琛和叶修俩轮着酸了好几把,方锐正望着窗外出神,忽然就远处传送门就热闹了起来。

“今天出征还有新队啊?挂彩得这么快。”方锐抓了把果盘里的瓜子,窝在手心慢慢磕着。

“哎是啊,现在的年轻人,可太毛躁了啊。”身后叶修抬眼看了,也顺口搭了句话。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倒霉鬼,待会儿就会跑来个小年轻告诉他‘不好啦你家谁谁谁出事儿啦’,真惨。”收银台后边的魏琛也是频频摇头。

方锐正扒在窗边摇头晃脑地看得正起劲,店门‘哐当’一声巨响被人撞开。

“前…前辈!林敬言前辈出事了!”乔一帆双手抵在膝盖上,身形起伏地大口大口喘着气。

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同一桶冰水,从头到脚地把方锐浇了个透,全是打心里生出来的寒意。他还没来得及思考任何问题,腿已经跟着迈开狂奔出去。

人生漫漫长路好比登山,倾尽了一辈子的时间去挪动脚步,到头来,总会有些人在山顶,有些人在山脚,至此茫茫一生。

万丈陡峰,方锐没能攀至巅顶一览众生,林敬言也是如此。但是,他不会后悔,方锐也不会,有人相伴捡拾山脚路途趣事的人生,未必会不够味。

方锐剩下了满脑子发慌的力气,只顾着往前跑,玩命地跑。

终于,霸图一大波黑色的人马,浩浩荡荡地推着行动病床,破军的气势往这头冲着。而方锐的脚步却停下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静躺在病床上的林敬言身上,结成块的血迹点点斑斑把他心头烙伤。霎时间他感到自己手脚发了麻,频频遭到针刺一般落在自己的掌心和脚心。

方锐拼命压抑住自己的最后一根弦还是崩了,他疯了一样地扑上去,拉扯开从总部赶下来的王杰希,双手死死地钳住床沿。

他已经顾不及自己是以怎样的表情来面对,整个鼻腔乃至呼吸道都充斥着苦涩的味道,顶着满脸湿乎乎的泪水呜咽着,但始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拉开。”隔在对面的韩文清话音刚落,方锐整个手臂就被人反掰过来。

“别拉我…别拉我!”方锐越是挣扎越是火辣辣的疼,“老林你醒一醒,你看我一眼!就一眼!我还生着气呢!你还没把我哄回家呢!…好吧我认错,乱在家里养乱七八糟的异形草是我不对!早上没有来送你也是我的错!我都认错了你醒醒好不好?老林!…林敬言!”

方锐的大喊大叫和挣扎惹得满场狼藉,本就一身疲倦的张佳乐有些压制不住他,只好口头上应着他那些神志不清的话。

“异形草?”王杰希本着救人心切的心态早就被方锐这撒泼一样的行为闹得不耐烦,“你以为这个局面是谁弄的?雷霆报那边上半月刊就已经揭露了异形草的危害,总部也几番呼吁不要私下养殖外来生物。现在林敬言中了特有的辐射病倒下了还能怪谁?你要拖延治疗我不拦着你,治病救人我只是尽力而为。”

王杰希义正言辞的一番话宛如当头一棒,狠狠地砸晕了方锐。当他整个人从愣神的状态清醒过来,林敬言连床带人已经在推往医疗处的路上远去。

这一刻方锐的心情无疑是糟糕透了,他蹲在空无一人的路上,耳旁万千个声音指责着他把林敬言害惨了的罪行。

他害怕,害怕林敬言就此离开,更害怕是他自己害死了林敬言。

自己早已不是年轻气盛不懂世事的年纪了,平日里再爱折腾也不至于没有分寸,然而这次…方锐不敢想。

他和林敬言相识六年,相恋四年。早已习惯了林敬言待他的那套贴心呵护和百般纵容,以至于自己连身为战士的判别能力都丧失得彻底。

纸张被烈风拍打得作响,半张上半月刊的雷霆报如折翼坠落在方锐的脚边,上面赫然几个大字:异性草=辐射源。

方锐的目光如同被锁在那几个印刷的黑体字上一样,眼眶鼻腔和喉咙连通一片的苦涩。他想要喊,却悲哀地发现自己除了呜咽什么都发不出。

“方锐!方锐!”猛地一下方锐被后来赶过来的兴欣众人抓住肩膀,涣散的目光最终聚焦成型,“老林怎么样了?”

林敬言到底怎么样了,他不想知道吗?可是,无论和林敬言亲近与否,他却都是游离在状况外的人,多么悲哀。

方锐躲开陈果担心的对视,撇开头苦笑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兴欣众人这边一阵沉默。

方锐原以为或者是魏琛,或者是叶修,谁都可以,像平日里一样冲着自己无所谓地呛声:多大点事儿嘛紧张兮兮的。

可是没有,一个也没有。前者低头抽烟,后者抬头看天。

“总…总之咱们先过去微草那边看看,等术后消息吧。”也不知是谁憋出几声干笑,拍了拍方锐的肩膀安慰道。

只能如此了。方锐点点头。

 

如果说死亡是铺天盖地的黑暗,林敬言感觉自己离死亡不远了,四周尽是密不透光的墙,任凭他锤他闹,纹丝不动。

林敬言轻声叹了口气,纵使这个世界已经破败不堪,他依然还是不愿这么早的离开。

他开始怀念家附近的那档生米粥,更怀念紧紧牵在手心的温暖;怀念走道墙壁上挂着早就锈掉的信箱,更怀念把人抵在墙角轻浅的一个吻;怀念客厅偶尔飘有南方小炒的香气,更怀念门后那双充满着期盼的眼睛。

说到底,方锐是他这一生最大的弱点,所以,他不想死。

假如真的让林敬言做出选择,在多年前方锐重伤和如今自己垂危的生命,他会自私地让方锐先离开。

林敬言根本不敢想象,孤身一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方锐,他不敢对视上那双浑浊又黯淡无光的眼睛。

所以他想自私一点,把方锐留在最美好的年龄,自己背负上一切沉重的行囊,在这末世残缺的道路上独自前行。

或许他会痛苦到窒息,但他相信自己能在大家面前敛起所有悲伤的情绪,继续生活下去,这就足够了。

但是命运根本不是由自己抉择的。

光明一点一滴把黑暗击溃,林敬言费力地翻动着沉重的眼皮,隐隐约约一丝光亮唤醒了自己混乱的思绪。

热乎乎的手心捂着自己插着输液管的右手,方锐毛茸茸的脑袋就搭在床边,睡梦里低声地呢喃着什么。

林敬言第一次这么感激生命,感激联盟里的医疗设施,感激微草那波人高超的医术,他和方锐,在人生这个漫长的故事里,没人谁需要遗憾退场。

兴许是细微的翻动碰到了方锐,眯着睡糊涂的眼睛盯着床上的人半会,猛地带着哭腔扑过来:“呜呜呜呜老林你终于醒了!”

林敬言哭笑不得地拍拍人脑袋,哑着喉咙跟人说道:“锐锐别那么激动,我要断气了。”

末世也许终有一天会到来,人的生命也终有一天走到尽头,但是该有的都在,这就足够了。



我终于把这篇写完了!!!!这篇本来是老林生贺来的!

自己给的世界观漏洞百出!写不到十个字就卡壳卡壳卡壳我都要崩溃了!

估计这是今年最后一篇文啦?[喂!]而且明年高考完保不准就爬墙了[。

最近玩es这个辣鸡游戏沉迷于男色不能自拔,想产点这个但是!我懒[。

最后一句话表明墙头!

老人与狗天长地久!

随口谈

为了肝es把手机重置了一下,结果一大堆文屁都没存全没了…
我已经自我放弃了,接下来一年都不会产出了[。

给肚肚太太的repo!!学校放了一个多星期的假!等快递等了炒鸡久终于拿到手辣!一直很喜欢肚肚太太的画风!超可爱!借着机会表个白:D
不知道是我这边这本印刷的问题还是怎样,英杰生日图那边没有印好有点小难过…
最后1p是迷之快递单,可以这很全职哈哈哈哈哈哈哈
补圈—— @蘑菇没有盖 

【韩中心】生活不止坚守的十年,还有光和不灭的信念

*韩文清生贺
*无cp向放心食用
*设定捏造有

和大多数的职业选手一样,韩文清的学历,也不过高中未毕业。放在当时很多长辈的眼里,压根就不是个什么英雄人物,倒是个能随随便便举成反面教材的叛逆角色。即使时至今日,他们也很难分清韩文清到底是打游戏打出了什么名堂,说到底都会被烙上个难听的四字标签。

不务正业。

纵然是光辉如韩文清,也不免经历过十年来的家庭压力。更何况凭借韩文清身上一股子的不屈与倔强,他自个儿亲爹对他那会儿脑子里净灌满了游戏的态度,自然是不言而喻。

所以辍学那晚,韩文清笔直地立在饭桌边,他了解自己父亲的脾性,圆无数个谎,始终有败露的一天。他也不屑于藏着掖着的做法,既然自己下了决定,结果必定要有所担当。于是,他简练地给自己父母讲了个明白。

这个故事的结局没有丝毫悬念,换来的还是一顿皮实的揍。

不过韩文清不后悔,他的父亲也没有劝。几乎是以一种畸形的相处,韩文清的职业生涯就此开始。

和家里的矛盾能够用时间和沉默冷藏,但接下来等待韩文清的,远不及如此。

说实话,事经多年,若真追究起韩文清一步踏入荣耀这条漫漫路的初衷,就连他自己都忘得一干二净。

不过,他永远都无法忘记追求和目标,始终没有任何动摇的两个字。

冠军。

不是单挂在任何一个人身上轻飘飘的装饰,不是他一个人的冠军,是霸图的冠军。

也不知是谁在和韩文清开着有意无意的玩笑,在霸图度过的十年职业生涯,冠军总是离他很近,但是仅此一次被他有力的双手紧握。

第一赛季,似乎把所有人都刻上了初生牛犊的烙印。满腔尽是前冲的热血,私底下又不免小心翼翼。

那个时候的韩文清几乎已经定型,还一连带着霸图。有些情绪稍微激昂亢奋的霸图死忠粉,给韩文清下了个“无所畏惧”的定义。

其实倒也没有至此,他只是有着自踏出家门就不曾改变的决心,一路向前的信念,以及坚守在身旁的队友。所以,他坚信霸图会是冠军。所以,说出口的每句话,掷地有声。

直到遇上叶秋这么个家伙。

平心而论,韩文清不会随意地轻视他的对手,这是对他人,对荣耀,对比赛最起码的尊重。

不过操纵着一叶之秋的叶秋,的确是个强悍的家伙。

但是,值得一战不代表着韩文清认为自己低他一等。说到底,荣耀不是仅仅一个人就能摸透的东西。

下个赛季,再来!霸图,不会输!

但是比赛,充满着任何的可能性,偶尔也会夹带着不如人意的事情。

第二、第三赛季的冠军,再次和霸图失之交臂。

外行人也许还不大看得出来,但是韩文清心里的想法逐渐成型。他没有理会谁家的欢喜,谁家的悲愁。

霸图缺一个能够跟得上韩文清这种蛮横打法的治疗。几次团队赛韩文清首个遗憾离开战场,无一不让他心里这个警钟大鸣。

找一个条件这么苛刻的治疗,在荣耀所触及的人海里,谈何容易?

但是难不代表找不到,更何况摊上韩文清这种固执的人。

第四赛季,霸图的粉丝终于能够撕心裂肺地欢呼呐喊,同时霸图战队也收获了个玩牧师的队友张新杰,和他的账号卡石不转。

为此高兴的不止霸图战队的成员和粉丝,还有韩文清的父亲。不过他没有一丝一毫溢于言表,还是韩文清的母亲私底下偷偷告知了韩文清。

倒是那年韩文清半边身早已探出门的时候,他的父亲没忍住在客厅里喊了他一声。

“没什么可骄傲的,来年继续努力。”

韩文清的身形一顿,回头看向还浑身精气神的父亲。他不知道父亲是怎么看懂屏幕上胡乱窜着的小人,也不知道父亲到底是否清楚哪个是他。但是他知道,多年来一直想要得到的认可,这一刻狠狠地砸进了他的胸腔,掷地有声。

“好,我知道了。”

从这时起,他宽实的肩膀,承载着的不只是队友的承诺、粉丝的支持,还有来自父亲的期待。

细数至今,韩文清在职业圈里拼搏的日子,已经过了十个年头了。说来说去都还是各家媒体嘴里的那几句话,即使心和意识还在,反应力和手速等客观因素无一不在影响着他继续前进的道路。

十年里,韩文清用着他那结实有力的双拳,在荣耀的历史上狠狠地砸出了自己的印记。讲道理,也是该够心满意足的了。

也不是没有壮着胆子来试探他口风的人,但收到的回复意思一向很明确。

还没有退出的意愿。

其实,就连韩文清自己也很清楚,意愿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到底有几分用处。所以比赛拼的是选手的实力,如果意愿有用的话,还要比赛干嘛。

韩文清有些烦躁地拽了把蹭了些水汽黏在身上的打底背心,今年粉丝送来的礼物都让后勤部门签收了。倒也不是不领粉丝们的情,只是这份祝贺,韩文清已经心领了,然后在未来的路上,更好地回报他们。

战队里的后辈自从韩文清之前阻止过一次后,就没再怎么打给他大举庆祝的主意。在外人看来也许多少都有些苛刻得过分,但霸图的人们心里都懂——他们的队长不想耽误他们的训练。

不过,其他队友的生日,韩文清倒是没拦过一次。

这个无言的规律大家守了这么些年,似乎今年多少有了些转变。

这是韩文清听到门外不小的骚动后的想法。

“老韩还有多久出来啊…我站得腰都酸死了。”

“按平常来讲的话,半分钟以内会开门。”

“…老实说我都觉得你是偷窥的啊,哪能算的这么准啊?”

“…安静点啊听不见脚步声了。”

多少猜到了故事缘由的韩文清,拧开门把手那一瞬间,收获了数张懵逼的脸。

也不知是谁先嗷嚎了一句“队长生日快乐”,过后参差不齐的祝福声陆陆续续响起。

“关灯关灯!”混乱之中响起了另一道声音。

灯光应声而灭,几点暖黄的烛光从后方传递到韩文清面前,映亮了他的双眼,还有面前无数双同样充满着不屈与信念的双眼。

“队长生日快乐!”好几道响亮的嗓音,齐刷刷地挤满宿舍楼长长的过道。

看来霸图不只是在风格气质上被转移了。韩文清有些无奈地弯了弯嘴角。

“谢谢。”谢谢这一路上,相互信任的队友,奋力竞争的队手,不离不弃的粉丝,无言支持的家人。

“对了老韩,那个蛋糕上面黑的那一块我本来是想给你DIY个q版的,一不小心巧克力酱挤多了。”

“…”





差点要赶不上了!以为昨天是29号简直没脸说自己是霸图人…
老韩的话是我入全职以来的初心吧,但是一直没有写过相关的文
特别怕自己写不好,觉得自己怎么也写不好,可能是因为太爱了:D
总之最后!祝我们的队长!生日快乐!

【林方】流光

*幼师林x幼童方 就是想看老林带孩子

*友情出场:张佳乐 叶修 陈果 魏琛

*流水账慎 一发完结




人,生有四喜。

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对于林敬言来说,他生有四悲。

高考失利,初恋被ntr,总是熬夜的次日被扰清梦以及…

“叮咚——”外边的门铃声一直响个没停,林敬言在被窝里听得吵杂难耐,只好一骨碌翻了下床。

顶着一头睡乱的杂草开了门,林敬言扒拉扒拉干净眼屎,瞅见刚好一二三个还算脸熟的人杵在自家门口。还没等林敬言一脸奇怪的问些什么,对面的人就开口了。

“林老师早上好。”染了个浅色大波浪的女人笑着给林敬言问了句好,顺势还推了推一边的小男孩,“我和锐锐他爸刚好同一时间出差,这手忙脚乱的也拜托不上亲戚,您看能不能先麻烦您照顾锐锐几天…”

这一句林老师叫的也不是没有理由的。那年林敬言高考落榜,硬是在父亲要抽断自己腿的威胁下都没肯再复读,跟着几个不知所谓的兄弟昏天暗地地打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游戏,年轻气盛混账得不像话,最后还是把初恋一样的游戏账号打赌输给了一个比他更混账的小年轻。也不知道是不是痛失所爱一夜成长,后来回了家给父亲磕个头认个错,顺从了家里的安排进了社区幼儿园做了幼师。

这幼师一做,时间是一年又一年地过去了。林敬言也理所当然地从当年那个油盐不进的刺头小子,险些没成了个比居委会大妈还爱管事儿的大龄男青年。

林敬言抬眼瞅了瞅面前笑得一脸歉意的家长,似乎都已经脑洞到小孩没地可去流浪街头的悲惨场景。实在是不忍心地答应了:“好吧,那锐锐就先在我这里住几天吧。”

“真是谢谢你啊林老师!你真是个好人啊!”夫妻俩欢天喜地地往林敬言手里塞了把钱,没想到却塞了把空。

“不要让孩子看见这些行为。”林敬言压根就没想过收什么钱,帮个力所能及的忙纯粹是出于好心。索性一把把不远处的小孩捞进门,一口回绝了夫妻俩的偿款。

门外边的两人尴尬地对视了几秒,只好口头言谢拉着行李箱匆忙离去。

“林老师…”脚边瘦瘦小小的孩子全名叫方锐,估计这时也是睡得挺懵被一下拽出被窝的,平日里亮而有神的大眼睛这会儿眼皮耷拉着,短簇簇的眼睫毛上还结着些眼泪,丁点儿大的小手拽着林敬言的衣角,嘟着嘴喃喃着要睡觉。

林敬言也是顺手就把方锐给抱了起来,小小的人儿靠在他怀里倍儿安静,他边拍着背哄睡边进了卧室。

有些事情做得多了,也就顺手了。忘了说,林敬言人生的第四悲,就是遇上方锐这么个小祸害。


第一次见方锐的时候他还是和小班的十几二十个小朋友一起,挤在园里养金鱼的小池塘边上,半个身子探得老长老长的,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水里翻滚的两三条鱼,那一脸新奇的表情恨不得钻到水底一同游个痛快似的。

林敬言对孩子们的好奇心见怪不怪,路过着正巧顺道提醒一下注意安全,结果“咕咚”一声,方锐真如他所愿趴进水底咕噜咕噜地开始吹起了泡泡。稍微有一些不完美的是,方锐这时还不会游泳。

林敬言本还端着盘鸡准备开饭,说时迟那时快一手撒了饭盘两三步就给跑了上去,大气都没敢多喘一口拽着方锐瘦腾腾的脚腕就给倒着拎起来。

也不知道是这会儿害他糟蹋了盘鸡,还是过后老实巴交地待在办公室挨批没哭没闹没喊爹娘,总之林敬言那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对这个打眼神里流露出一股真诚的孩子印象特深。

后来林敬言从算数改教了识字,才终于知道方锐的大名。也是从这时候开始,方锐彻底地黏上了林敬言。


这会儿才开春没多久,屋里屋外湿气重得是可以。林敬言把睡熟了的方锐搁床上,还贴心地给他捻了捻被角。万一这小子病了,那等待林敬言的只有更麻烦的事。

方锐那小子倒好,睡个觉还一点儿都不老实,瘦瘦的胳膊从袖管里伸出来,硬是拽着林敬言衣角不撒手。实在是拿他没法,林敬言瞧着时间也还算早,握着手机也顺势进了被窝,一来好让方锐的小胳膊没那么累,二来他靠在床头边上玩手机也不会冷着。

让林敬言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往床上这么一靠,方锐倒是得寸进尺了起来,直接一条胳膊横着往林敬言腰上一搭,嘴里咕噜咕噜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目睹了全程并参与了其中的林敬言,一脸大写的哭笑不得。


前不久林敬言问过方锐的带班老师,这个幼儿园规模也不算小,怎么方锐就是只黏着他。

“是不是你烟瘾太大了,整天抽,小孩子闻不得这个味道的。”林敬言轻敲着掉着木渣的办公桌,努努嘴示意着人桌面满满当当的烟灰缸。

“得了吧,”搭话的人连头也没抬,眼神直溜溜地注视着电脑屏幕,“别说得好像你不抽一样,也就他鬼,没见其他小朋友讲这种小话。”

“老林啊,不是我说,就算你抽炸药包方锐也一样黏着你,别再问为啥了。”躲在角落另一部机的人也探出个头,躲开杵在桌面的花瓶冲这边嚷道。

好的,的确也是,小朋友的喜欢也就是这种不加修饰直来直去的。特别是方锐还自带着情商加成,自然也给自己找了不少理由。

对此无可奈何的林老师表示,也就只好认了。


让林敬言头疼的,还不止是一件事儿。方锐这会儿小小年纪却嗜甜如命,比起其他小朋友翻了是不知道几个倍。

在幼儿园的时候整天想着法子偷摸进厨房顺小点心吃,之前厨房里那会儿只有个专门做甜点的女老师,被抓住了也就眨巴眨巴眼睛装可怜蒙混过去的事,屡试不爽。直到后来请了一个多月假的掌勺回来上班,嗓门又大又凶还整天叼着根烟,逮着方锐毫不客气地脱了裤子就打,期间林敬言出面保了他还不止一次。自此方锐是再也不敢进厨房了。

现在倒好,方锐直接往林敬言家里这么一摆,家里倒是没什么让他翻出来吃的,但是家里没有方锐就不会开口要买吗?

林敬言发觉自己是和幼儿园那些女老师越来越一样了,每当方锐忽闪忽闪地眨巴着他那双特有的大眼睛,林敬言呼啦呼啦涌到嘴边的教育瞬间就噎住了。接下来的结局无非都是:好好好,买买买。

但是方锐终究还是个孩子,对起喜欢的东西就毫无自制力。

傍晚折腾了一番给方锐洗澡,林敬言觉得累得自己腰都直不起来了。正想着赶紧把个人卫生办完躺床上蒙头大睡,那头只穿了条小内裤在床上蹦哒的方锐就给他嗷嚎了起来。

“林老师,我牙疼…”林敬言一转过头,就瞅见方锐一手捂在腮边,眼眶湿湿地在床上坐出一个窝。

林敬言低声叹了口气,甜食吃那么多难免会蛀牙,小孩子不懂事也就算了,自己居然还不看着乱纵容着他。“点心吃太多啦,锐锐的嘴巴里要长蛀牙了。”林敬言两三步走到床边,弯着腰给人轻揉着肿起一块的小脸,“明天我们去看牙医,把蛀牙拔掉。”

“唔…”也不知道这番安慰在方锐的心里起不起效,眼泪还咕噜咕噜地在人脸上淌着,刚溢到脸颊边缘就被林敬言伸来修长的手指抹掉。

“很疼的话就去刷刷牙。”林敬言拍拍人的背,催促着一并走回浴室。

五分钟后,方锐一手拎着漱口杯一手握着牙刷,还是泪眼汪汪地瞅着林敬言。

“林老师…我还是很疼。”

说不心疼是假的,但是林敬言一时半会也实在拿不出什么办法。掌心铺在方锐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揉,半蹲下身在人额头上轻轻啄了个印。

“痛痛飞飞。”


“不,我们不约。”一大早林敬言刚领着方锐看完牙医回来,一拐进小区门口就正面撞上正在往车后备箱搬东西的张佳乐。

“为啥!老林我们多年共事产生的友谊还不能足够让你陪我去放一次烟花吗!”张佳乐神情激动地抖开了怀里的纸箱,里面满满当当各式各样的烟花爆竹。

“你让我去无非不就是看你们两个秀恩爱帮你们拍照片。”拥有多年经验的林敬言扶了把眼镜,拒绝张佳乐任何形式的邀请。

再说了深更半夜去沙滩吹上几阵海风,方锐这小身板哪里受得了,回来没到第二天肯定就感冒了。林敬言这么一想更是打心底拒绝了张佳乐。

尽管方锐呆站在身边一声不吭,林敬言不用看都能猜到此刻他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定是盯在了张佳乐怀里的纸箱上,准是满心期待地等着晚上一块去玩的。

“锐锐我们不去。”林敬言蹲下身,有些粗糙的掌心摩挲着方锐不够巴掌大的脑袋。方锐没应声,透过他被风吹得散乱的碎发,眼底显而易见地浮起一丝难过。

张佳乐见状利索地翻了个白眼,随手从纸箱里摸出几支仙女棒往林敬言手里塞。“去去去回你家带带孩子去。”


夜幕已至,灌耳而过的风比水还凉。

林敬言生怕初春的夜晚冻坏了方锐,硬生生把方锐裹成个球,艰难的行动让方锐不免小声抱怨。

“不好好穿衣服的话我们就回去了。”林敬言上半身套了件保暖的外套,下半身却还是睡裤棉拖,和方锐俩人有些傻不溜秋地站在小区里头。

方锐闻言撇撇嘴,手里紧紧拽着今早张佳乐给的仙女棒不再吭声。抖擞抖擞从衣兜里摸出了个打火机,自从方锐住进来以后林敬言就一直没有抽过烟,一是怕呛着他,二是…怕他跟嫌弃他的带班老师一样嫌弃自己。

到底是抽熟练了,几天没碰也不会对打火机陌生。林敬言一下就把方锐手里的仙女棒引子点着。

空气中弥漫着微弱的火药味,那团小小的光芒噼里啪啦地燃烧着,在方锐那双清得透彻的大眼睛里映出一道流光。林敬言定神地看着,以至于一不小心被火光烫上了手。

“嘶…”林敬言吃痛地缩了缩手,有些尴尬地对上方锐投过来的视线,蹲下身拍拍人脑袋告诉他自己没事。

“啾。”毫无防备的,方锐的脸一下子凑过来,还带着点奶香的小嘴在林敬言脸上糊了一大坨口水,正当他满脸诧异的时候方锐小声地开口,“痛痛飞飞。”

仙女棒上的光芒燃尽最后一点火药熄灭,而方锐眼底的流光,永远燃烧。

【喻黄】秋刀鱼的滋味喵和汪都想了解 [01]

傍晚的风捎上了丝毫的凉意,撩起了墙头的叶芽儿,拨动了池塘的浅水,也挠痒了黄少天鼓鼓涨涨的肚皮。

夹肉喷香的一兜儿饭下了肚,黄少天满心饱腹的愉悦感,撒开了脚丫围着后院四处蹦哒,东一头撞倒了晒小鱼干的竹竿,西一头滚上了备着补墙的一身灰。

黄少天是只狗,听人说还是个有名品种,只是从小搁了乡下长大,来去的人指着长相机灵的小狗硬是叫不出名,也就当做一般的小土狗养大了。

不过黄少天了不在意这些,在他的世界里只要有吃的和乐子就够了,其他什么的人生追求通通与他无关。

譬如他自己的名字吧,主人不知道是滥有文化还是个什么情况,居然给只当做小土狗养的起了个人的名字。对此黄少天表示,其实随便起了阿黄之类的他也是不介意的。

但是让黄少天没有想到的是,他滋润的小生活,就在这个傍晚,就此被打破。



黄少天饭后运动刚做足,抖擞抖擞小短腿正打算往自家温暖的港湾走去,忽然间隐隐约约地察觉到榕树底下的矮墙上有些什么其他动物的气息。他警惕地直起耳朵绕着树底下转了小半圈,墙上被榕树的气生根遮得严严实实,半晌愣是没看出些什么。皱了皱鼻子嗅嗅,的确是有些陌生的气味。

“喂上面的那个谁谁谁!有种把面露出来!别藏着掖着的像什么男人!”黄少天直起腰板冲着那头嚷嚷。

明显地让人感觉到根叶间的呼吸顿停了一会儿,只是黄少天久久也没见着里面有什么东西出来。

自己的话被当做耳边风自然是件让人恼火的事儿,黄少天气急败坏地用前爪抵着墙,一对小短腿呈站立姿势颤颤巍巍地把整个身体支撑起来,喉咙里不满地咕噜咕噜直响。

“很抱歉打扰了,我只是想借贵地稍作休息。”终于在黄少天按耐不住扑到墙上去之前,藏在暗处里的动物开口了。

是一只猫。

这种尾音奇怪的说话方式黄少天再熟悉不过了,村子里戴绿围巾的那些家伙,就是这样说话的。

那些家伙因为碰巧替村民们抓了几次老鼠,本来只是无家可归的流浪猫,一时间竟成为各家各户挂在嘴边的荣誉。几个小姑娘还特地给他们送了围巾,黄少天每每看见他们围着个绿色的三角巾趾高气昂地从门前经过,都忍不住大翻白眼。

倒是现在卧在矮墙上这只猫,听语气还是挺有礼貌的,不像外边戴绿围巾的家伙那么叫人生厌。黄少天“啪嗒”一下稳落回平地,也没给下驱逐令。



第二天一大早,黄少天刚从自己窝里翻出来,远远的就看见铁栅栏外边那鲜艳招摇的绿色沿着自家后院边来回踱步。

平时就算有老鼠也不见得他们这么尽职尽责啊!黄少天是纳了闷了。

绿围巾那群家伙的头儿名叫王杰希,不过黄少天更热衷于叫他王大眼。因为他是只大小眼额外分明的黑猫,曾经在半夜里碰到的时候能被他那双发绿光的大小眼吓个半死。

不过说归说,王杰希平时也挺有分寸的,一般像黄少天这种霸了地盘的生物比较少会主动招惹。虽然这么些猫一窝蜂涌上来不把黄少天这只小短腿狗挠死也得挠废。

怎么今天就自顾自地在我家周围巡起来了,难道抓不住一只老鼠就记仇?不能吧。

黄少天正要扒开门过去一探究竟。

“等等。”榕树边的矮墙上传来悉索作响的声音,继而棕绿交错间钻出半边白茸茸的脑袋,右边的猫耳被树枝压着半折下来,“可以帮我打一下掩护吗?”

黄少天来不及去奇怪莫名压低了的声音,被一双通透的猫眼直勾勾地看着,仿佛能看穿人心的蓝色。

“为什么…”片刻后终于从愣神中反应过来,满腹疑惑的黄少天刚得空开口竟然也是止住了嘴,因为他看见那洁白的毛上结着星星点点的褐红色血块。

难道是猫与猫之间的战争?!作为一只安静的家养犬到底要不要插手这件事呢?印象之中好像村子里只有王大眼这一小波的猫啊,这么说来这只猫是外来的了?

外来的=新人=可以欺负的小弟=自己人

黄少天的脑内迅速做完了黄氏运算,然后对着矮墙上的那只猫一脸我懂你地点了点头,箭一样从后院里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