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浆炸汁味小浣熊干脆面

随便叫浣熊就好
口味偏甜的肉食主义者
站位请看产出,不逆不拆好公民
万年产量感人

【喻黄】三年没有梗 [上]

*一个人鬼情未了x的故事

*喻文州第一视角

*关于下文我觉得是有生之年

*因为懒癌拖了两个月才码出来觉得自己整个文风都不对了

马路的夜风如深海猛浪被两侧的高楼挤得汹涌,空荡的街道隐隐约约映着昏黄的光影,放耳听去寂静得可怕。
我径直地开在马路中央,离自己的住址还有两个红绿灯的距离,忽的右侧窜出一簇黑影,明晃晃地闪到我车前。即使此刻我精神状态是正常的,我也尽了自己最快的反应去踩下了刹车,然而依照最后停下的轨迹,那簇黑影必定和车头发生了碰撞。
手摸上门把手的时候异常冰冷,阻挡外界的车窗玻璃降下来的那一瞬间,呼啸着灌进来的冷风更是让人冷得直打哆嗦。
不管怎样我始终还是要看一下,哪怕等待我的是一具躺在车前的尸体。
“我靠靠靠靠知不知道被车撞会很疼的啊,有种别躲在车里出来跟我单挑啊!真是晦气到家了呸呸呸!出来散个步还会被车撞!”一阵琐碎的念叨从前方传过来,清楚的一个人影干脆坐在了我的车前,大概是没有意识到我已经降下车窗,嘴里乱七八糟的抱怨并没有停下。
“散步?在马路中央?”我觉得有些许莫名其妙,不过对于正常人来说的话在马路中央散步说什么也会觉得奇怪的吧?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被我的提问打断了自言自语的人,顿时止住了嘴,一骨碌翻起身来蹦到我面前,一双眼睛瞪得奇大,黑漆漆的眼珠被月光衬得发着亮光死死地盯着我。
虽然长时间直视陌生人在很多时候都会被认做是无礼的行为,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也是不知道除了回视他还有其他什么可以做了的,我只是希望他能理解我眼里表达出来的疑惑。
“你你你你居然能看见我?!”他特别夸张地做了个惊讶的表情,手指猛的扒着车窗边缘,“天呐你是真的看见我了吗?不是我在做梦吧?”
借着昏暗的路灯看不清似乎有点精神失常的人的面容,我更希望是我在做梦。
也许是见我太久没有给予回应,他终于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一面给我解释一面绕到副驾驶位那边车门:“我已经太久没能跟人讲上话了有些激动,吓到你的话真不好意思啊。”
我冲着自顾自坐上副驾驶位的人温和地笑道:“没事,我不在意,请你下去就好了。”
“不要吧?!”那人很明显地左右扭了扭,有些不自在地把眼神悄悄递过来我身上,黑溜溜的眼珠子转的飞快,一副有话想说不说的模样。
我假装没有察觉他的小心思,装作担忧地向隔着车玻璃向前方望去,明明摆摆地做出归家心切的表情。
果不其然身边这个人被我的动作和神态蒙骗住了,终究还是吞吞吐吐地开了口:“我也就实话跟你说吧…先说好了听完以后不许赶我下车啊。”
我点点头,轻微扯动了一下有些许被冻僵的嘴角,示意他继续往下说去。
“我其实,是个鬼。”不知道是否是错觉,就在讲话的那一刻他那被冷得苍白的脸色变得更糟糕了些,“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人说过话了,当然啦和鬼也没有,好不容易遇到个能看见我的人,你就陪我聊一会儿天吧!一会儿就好!”
就连街灯都熄灭的夜晚,只有惨白的月光透过玻璃,映在他的脸上,莫名给我一种,过分的熟悉感。然后我鬼使神差地,做出了一个估计一辈子都无法给自己解释清楚的举动。



“你家挺不错的嘛!摆设什么的我都挺喜欢的!”我前脚踏进家门,他后脚就抖抖冷风跟上了,大大咧咧地左顾右盼着。我没有阻止,笑了笑让他继续参观。
这个人看上去也不像是和家里闹矛盾离家出走彻夜不归的年龄,不过他口口声声称自己是鬼,无论如何也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事实。我转过身摇了摇头,暂且也只好把他当做个大龄离家出走的人士吧。
“索克萨尔?这是你的笔名?你是作家啊?”他落落大方地窝进了沙发里,盯着桌面上几本书看了起来,两只脚丫子还一下一下摇晃着。
忽然间一阵刺激钻过我脑海的缝隙,画面一下子定格成一片,眼前所有的一切仿佛在记忆深处出现过,任何一个环节都无比和谐。
“以前是。”愣了半晌才缓过神来的我苦笑着回答了他一连串的疑问。自从三年前一场车祸导致的脑部受创,给我带来了严重的连续性失忆后,我就再也没有办法继续把写作生涯延续下去。
毕竟一个所有记忆都停留在三年前,甚至还忘了许多亲戚朋友的存在的人,还有什么能力和勇气提起笔。更可怕的是,我的记忆每到一个新的周期都要归零,一切回到三年前那个起点,关于现在的记忆为期只有七天。
房间里空荡荡地只剩下一阵急切的被风撩动一般的翻书声,猛然间他抬起头,像是想起什么事似的:“对了我还没问你的名字呢,你可是难得能见到我的人啊,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喻文州。”我侧坐在沙发另一边上,顺手码好几本被翻乱的书,抬头冲他笑道。
“文州你好啊,我叫黄少天。”黄少天咧起了嘴角,闪亮的牙齿衬得苍白的嘴唇多少有了些血色。
他笑得我有点发怔,心底里是越来越觉得不妥。这人给予我的熟悉感太过于强烈,这种脑海有些什么即将汹涌而至的感觉我至今为止还没有尝试过感觉到。
“少天,我们以前认识吗?”就算是再过理性的人在这一刻也根本无法压抑住自己的疑惑,我索性干脆利落地直接问道。
他抬起头,黑溜溜的眼珠盯着我转了转,想了很久才开口:“我不清楚,我过桥的时候喝了那碗汤,但是又从桥上逃回人间了的。”
我看着他一脸认真说的有模有样的样子,忍不住失声笑了出来。按照他这种说法,大概是就过奈何桥时喝下了孟婆汤,忘却了前世的记忆吧。
“诶文州你别不信我啊!”他像只被激起来的小狮子,一下子蹦起来手舞足蹈地跟我解释了一大通。
我挨在沙发靠背上,偶尔给他以笑回应。
窗外可以瞧见愈发深沉的夜,黄少天给予我陌生的熟悉感,我的内心难免愈发不安起来。




黄少天就像人言流传之中的鬼一样,在和我接下来相处的一整天里没有进食亦或如厕。虽然这么说起来多少有些变扭奇怪,但是不管从哪个方面看,他和我在初次相遇时几乎没有二样。
临近傍晚,细碎的星光零零散散地点缀在窗外昏紫色的天空上。
我合上了空无一物的冰箱门,回头看了一眼窝在沙发上只一天就把这里当做自己家的鬼,前后斟酌之后还是走过去问了他的意见:“我准备出一下门,少天要一起吗?”
蜷缩在角落里一脸无聊得生无可恋的黄少天一下子蹿得老高,眼睛闪闪亮亮地发着光。我看着这一连串和自己猜测得相差无几的举动,摸起了桌面的钥匙示意他一起走。
街灯照烁的街道上尽是匆匆的人来人往,黄少天并排走在我身侧,每逢他东张西望就要撞上迎面而来的人时我几次差点忍不住伸出手把他带开。结果还没来得及把插在外套口袋的手拔出来就看见他轻巧地从前方的障碍透过。
也是,毕竟是鬼嘛。我撇开头了然地笑笑,攥紧了感到丝丝凉意的手。
侧目过去的时候原本跟在身边的黄少天紧紧趴在橱窗边,我觉得自己都能看见他屁股后面激动得热烈摇晃的尾巴了。
“想吃吗?”我为了避免被过路的行人当成自言自语的精神病患者,抬起手轻掩住嘴,装出咳嗽的模样侧向他。
“想吃…可想吃了!”他眼珠子动也不动地紧紧地盯着里头的芝士蛋糕,整张脸几乎要贴到玻璃上去。
一阵异样的情绪涌上心头,脑海里什么东西挣扎着要破笼而出,我使劲咬住牙关才强忍住没有因撕裂般的头痛叫出声。渗渗发着冷的指尖颤颠颠地握紧成拳,我轻笑着哈出口白烟,一边答应着人一边走进店里付了款。
“可是你这要怎么吃?”距一天下来的观察,黄少天这种鬼魂的状态似乎根本碰不到任何实物。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拎着花花绿绿的包装袋,继而把目光投向他。
“这个很简单啦!”自从见了蛋糕以后黄少天整个人的情绪都高涨起来,“虽然我是个鬼碰不到你们现世的东西,而且看起来也是柴米不进的样子,其实我也是吃东西的,你烧给我就好啦!”
果然是这种形式吗…我对于意料之中的回答多少感到些无奈,倒也没有拒绝地开始选择合适的用餐地点。
一路上听着身后絮絮叨叨对我的夸奖,我偶尔会应上两句,大多数时间放任黄少天自己自言自语。
这个人是有多单纯天真?仅仅是给他买了个蛋糕几乎就要把我当成了亲爹的模样叫我看着忍不住要伸手揉他的脑袋。
脑海里隐约闪现出他顶着一头乱毛笑的心满意足的画面,指尖尽是触碰到他发梢的柔软。
但是事实上什么都没有。
我的手透过他的身体,诡异地顿在半空。他回过头一脸晦涩地注视着我,我若有若无提起的笑容似乎被寒风冻僵在嘴角,一阵漫长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走吧。”在这异常尴尬的境地里我最先反应过来,然后缓步挪至他的面前,无奈而又任性地,不再直面他那伤感的表情,只剩给一个背影。





自从那次有些许诡异的烧蛋糕事件以后,我对黄少天的定位和情感,渐渐地不知道哪个角落发生了变化,内心深处也逐渐有个模糊不清的轮廓开始生动起来。
指尖摩挲着久违的纸张而过,在距离车祸术后的三年之遥里,我甚至一次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有一种把一个故事用笔墨纸张阐述出来的冲动。
作为一个听说自己是作家的作家,我其实也算挺失败的。
这个故事的主角原型自然是这两天和我日夜相对的黄少天,说实话我到现在也实在是摸不清自己的想法。为什么要写黄少天?怎么写黄少天?写完以后会发生什么?…
我耸耸肩,掷开其他问题不管,只投身在对文字的堆砌工作中。
对于这件事他本人大概是知道的,毕竟生活在同一个屋檐底下而且没有任何物品能束缚住他,好几次他穿过门板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都把我吓到了,次数多了逐渐也就习惯了,结果当我完全习惯他的打扰时他出现的频率却少了。
少天是个闷不住的人吧。
而且应该也不擅长于与文字打交道,所以一盏灯一支笔一张纸的时光对于他来说或许真的是又枯燥又漫长。
我压抑不住地轻笑出声来,静搁在指间的笔晃晃悠悠又绕了一圈回到原位。想着这么可爱的一个人来写些文字,内心愈发欢呼雀跃起来,就像有个我并不认识的小人,在心底里闹腾地植下一片藤蔓植物,一丝一毫地蔓延开来。
“文州…文州!文州文州文州喻文州!”
再一次地,黄少天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出现在面前。
“怎么了?”我有点好笑地对上他似乎有些愤慨瞪过来的眼神。
“我…咳嗯…我就随便逛逛,对!随便逛逛!然后看见你在这里面就顺便进来瞧瞧你!现在我看完准备走了!”他气哼哼地抬起腿正要往前跨,忽然间定格一般回头问了我一句,“你在笑什么啊刚才?”
看着人艰难地为他自己圆一个拙劣的慌时那紧张而又激动的神情,我实在是没法收敛起嘴角的笑意。
“少天很可爱。”我顺势靠在桌边,笑意盈盈地看向他。
“喂喻文州!好歹你也是个作家!可爱这种词是用来形容男人的么是么是么是么?!”刚安顺下来的人瞬间切换成一只毛发全倒竖起来的猫,一副逮谁挠谁的模样,“还有你不要转移话题我问你话呢!”
我没有出声,静静地看着他闹着个大红脸炸毛的样子,仿佛时光穿梭以往,散落了些零零碎碎的光影。
让人有些意外的是黄少天也接下了这份沉默,他低下头,眼神直溜溜地盯着自己在腿上抠着打转的手指。
许久,打破沉寂的是我们同时唤出对方的名字,接下来也很自然地是相互推托让对方先发言。
“文州啊,我老是觉得你有种让我莫名熟悉的感觉,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虽然我是个已经走过奈何桥的人了,孟婆汤也喝了,但是返回现世这种强烈而又迫切的愿望,一直在哪怕是失去了记忆的我的胸腔里扑通扑通地跳动着,而且…”他顿了顿,目光往我身上飞快地一瞟却又移到别处,“我好像还记得我是为了一个人才回来的。”
和我最近心底涌动的情绪一样,黄少天很明显也感觉到了我们之间那有些不太寻常的联系。超乎朋友的情感越来越强烈,甚至我自己也曾质问过自己,如果不是那层关系,我难道真的是通灵体质可以看见一个互不相识的鬼?
我抬起眼,看见的是一个有些脆弱的,正跃跃欲试向他人抛出枝桠的黄少天。着实是让人心疼,如果可以我甚至是想扑上去真真切切地拥他入怀。
但是不能。
世间本存在的轨迹不应该被打破。他从阴间折返回现世,本就是违反正常的秩序,如果我们相互之间真的是爱人,我更不应该让他在这件事上错上加错。
“也许是少天孤单了太久,不知不觉给了自己的一个挂念吧。”我把平静得如同死水的目光递到他的面前,平淡的口气明摆摆地在我们之间画下一道疏离的界线。
“是吗…可能是那孟老太婆的汤过期了吧,搞得我都记忆错乱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最后苍白地掩饰了过去,至于说的是什么我没有太在意地听。
就这一次,我近乎绝情的,当面断绝了两个人之前最后情感的丝丝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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