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浆炸汁味小浣熊干脆面

随便叫浣熊就好
口味偏甜的肉食主义者
站位请看产出,不逆不拆好公民
万年产量感人

【林方】流光

*幼师林x幼童方 就是想看老林带孩子

*友情出场:张佳乐 叶修 陈果 魏琛

*流水账慎 一发完结




人,生有四喜。

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对于林敬言来说,他生有四悲。

高考失利,初恋被ntr,总是熬夜的次日被扰清梦以及…

“叮咚——”外边的门铃声一直响个没停,林敬言在被窝里听得吵杂难耐,只好一骨碌翻了下床。

顶着一头睡乱的杂草开了门,林敬言扒拉扒拉干净眼屎,瞅见刚好一二三个还算脸熟的人杵在自家门口。还没等林敬言一脸奇怪的问些什么,对面的人就开口了。

“林老师早上好。”染了个浅色大波浪的女人笑着给林敬言问了句好,顺势还推了推一边的小男孩,“我和锐锐他爸刚好同一时间出差,这手忙脚乱的也拜托不上亲戚,您看能不能先麻烦您照顾锐锐几天…”

这一句林老师叫的也不是没有理由的。那年林敬言高考落榜,硬是在父亲要抽断自己腿的威胁下都没肯再复读,跟着几个不知所谓的兄弟昏天暗地地打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游戏,年轻气盛混账得不像话,最后还是把初恋一样的游戏账号打赌输给了一个比他更混账的小年轻。也不知道是不是痛失所爱一夜成长,后来回了家给父亲磕个头认个错,顺从了家里的安排进了社区幼儿园做了幼师。

这幼师一做,时间是一年又一年地过去了。林敬言也理所当然地从当年那个油盐不进的刺头小子,险些没成了个比居委会大妈还爱管事儿的大龄男青年。

林敬言抬眼瞅了瞅面前笑得一脸歉意的家长,似乎都已经脑洞到小孩没地可去流浪街头的悲惨场景。实在是不忍心地答应了:“好吧,那锐锐就先在我这里住几天吧。”

“真是谢谢你啊林老师!你真是个好人啊!”夫妻俩欢天喜地地往林敬言手里塞了把钱,没想到却塞了把空。

“不要让孩子看见这些行为。”林敬言压根就没想过收什么钱,帮个力所能及的忙纯粹是出于好心。索性一把把不远处的小孩捞进门,一口回绝了夫妻俩的偿款。

门外边的两人尴尬地对视了几秒,只好口头言谢拉着行李箱匆忙离去。

“林老师…”脚边瘦瘦小小的孩子全名叫方锐,估计这时也是睡得挺懵被一下拽出被窝的,平日里亮而有神的大眼睛这会儿眼皮耷拉着,短簇簇的眼睫毛上还结着些眼泪,丁点儿大的小手拽着林敬言的衣角,嘟着嘴喃喃着要睡觉。

林敬言也是顺手就把方锐给抱了起来,小小的人儿靠在他怀里倍儿安静,他边拍着背哄睡边进了卧室。

有些事情做得多了,也就顺手了。忘了说,林敬言人生的第四悲,就是遇上方锐这么个小祸害。


第一次见方锐的时候他还是和小班的十几二十个小朋友一起,挤在园里养金鱼的小池塘边上,半个身子探得老长老长的,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水里翻滚的两三条鱼,那一脸新奇的表情恨不得钻到水底一同游个痛快似的。

林敬言对孩子们的好奇心见怪不怪,路过着正巧顺道提醒一下注意安全,结果“咕咚”一声,方锐真如他所愿趴进水底咕噜咕噜地开始吹起了泡泡。稍微有一些不完美的是,方锐这时还不会游泳。

林敬言本还端着盘鸡准备开饭,说时迟那时快一手撒了饭盘两三步就给跑了上去,大气都没敢多喘一口拽着方锐瘦腾腾的脚腕就给倒着拎起来。

也不知道是这会儿害他糟蹋了盘鸡,还是过后老实巴交地待在办公室挨批没哭没闹没喊爹娘,总之林敬言那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对这个打眼神里流露出一股真诚的孩子印象特深。

后来林敬言从算数改教了识字,才终于知道方锐的大名。也是从这时候开始,方锐彻底地黏上了林敬言。


这会儿才开春没多久,屋里屋外湿气重得是可以。林敬言把睡熟了的方锐搁床上,还贴心地给他捻了捻被角。万一这小子病了,那等待林敬言的只有更麻烦的事。

方锐那小子倒好,睡个觉还一点儿都不老实,瘦瘦的胳膊从袖管里伸出来,硬是拽着林敬言衣角不撒手。实在是拿他没法,林敬言瞧着时间也还算早,握着手机也顺势进了被窝,一来好让方锐的小胳膊没那么累,二来他靠在床头边上玩手机也不会冷着。

让林敬言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往床上这么一靠,方锐倒是得寸进尺了起来,直接一条胳膊横着往林敬言腰上一搭,嘴里咕噜咕噜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目睹了全程并参与了其中的林敬言,一脸大写的哭笑不得。


前不久林敬言问过方锐的带班老师,这个幼儿园规模也不算小,怎么方锐就是只黏着他。

“是不是你烟瘾太大了,整天抽,小孩子闻不得这个味道的。”林敬言轻敲着掉着木渣的办公桌,努努嘴示意着人桌面满满当当的烟灰缸。

“得了吧,”搭话的人连头也没抬,眼神直溜溜地注视着电脑屏幕,“别说得好像你不抽一样,也就他鬼,没见其他小朋友讲这种小话。”

“老林啊,不是我说,就算你抽炸药包方锐也一样黏着你,别再问为啥了。”躲在角落另一部机的人也探出个头,躲开杵在桌面的花瓶冲这边嚷道。

好的,的确也是,小朋友的喜欢也就是这种不加修饰直来直去的。特别是方锐还自带着情商加成,自然也给自己找了不少理由。

对此无可奈何的林老师表示,也就只好认了。


让林敬言头疼的,还不止是一件事儿。方锐这会儿小小年纪却嗜甜如命,比起其他小朋友翻了是不知道几个倍。

在幼儿园的时候整天想着法子偷摸进厨房顺小点心吃,之前厨房里那会儿只有个专门做甜点的女老师,被抓住了也就眨巴眨巴眼睛装可怜蒙混过去的事,屡试不爽。直到后来请了一个多月假的掌勺回来上班,嗓门又大又凶还整天叼着根烟,逮着方锐毫不客气地脱了裤子就打,期间林敬言出面保了他还不止一次。自此方锐是再也不敢进厨房了。

现在倒好,方锐直接往林敬言家里这么一摆,家里倒是没什么让他翻出来吃的,但是家里没有方锐就不会开口要买吗?

林敬言发觉自己是和幼儿园那些女老师越来越一样了,每当方锐忽闪忽闪地眨巴着他那双特有的大眼睛,林敬言呼啦呼啦涌到嘴边的教育瞬间就噎住了。接下来的结局无非都是:好好好,买买买。

但是方锐终究还是个孩子,对起喜欢的东西就毫无自制力。

傍晚折腾了一番给方锐洗澡,林敬言觉得累得自己腰都直不起来了。正想着赶紧把个人卫生办完躺床上蒙头大睡,那头只穿了条小内裤在床上蹦哒的方锐就给他嗷嚎了起来。

“林老师,我牙疼…”林敬言一转过头,就瞅见方锐一手捂在腮边,眼眶湿湿地在床上坐出一个窝。

林敬言低声叹了口气,甜食吃那么多难免会蛀牙,小孩子不懂事也就算了,自己居然还不看着乱纵容着他。“点心吃太多啦,锐锐的嘴巴里要长蛀牙了。”林敬言两三步走到床边,弯着腰给人轻揉着肿起一块的小脸,“明天我们去看牙医,把蛀牙拔掉。”

“唔…”也不知道这番安慰在方锐的心里起不起效,眼泪还咕噜咕噜地在人脸上淌着,刚溢到脸颊边缘就被林敬言伸来修长的手指抹掉。

“很疼的话就去刷刷牙。”林敬言拍拍人的背,催促着一并走回浴室。

五分钟后,方锐一手拎着漱口杯一手握着牙刷,还是泪眼汪汪地瞅着林敬言。

“林老师…我还是很疼。”

说不心疼是假的,但是林敬言一时半会也实在拿不出什么办法。掌心铺在方锐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揉,半蹲下身在人额头上轻轻啄了个印。

“痛痛飞飞。”


“不,我们不约。”一大早林敬言刚领着方锐看完牙医回来,一拐进小区门口就正面撞上正在往车后备箱搬东西的张佳乐。

“为啥!老林我们多年共事产生的友谊还不能足够让你陪我去放一次烟花吗!”张佳乐神情激动地抖开了怀里的纸箱,里面满满当当各式各样的烟花爆竹。

“你让我去无非不就是看你们两个秀恩爱帮你们拍照片。”拥有多年经验的林敬言扶了把眼镜,拒绝张佳乐任何形式的邀请。

再说了深更半夜去沙滩吹上几阵海风,方锐这小身板哪里受得了,回来没到第二天肯定就感冒了。林敬言这么一想更是打心底拒绝了张佳乐。

尽管方锐呆站在身边一声不吭,林敬言不用看都能猜到此刻他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定是盯在了张佳乐怀里的纸箱上,准是满心期待地等着晚上一块去玩的。

“锐锐我们不去。”林敬言蹲下身,有些粗糙的掌心摩挲着方锐不够巴掌大的脑袋。方锐没应声,透过他被风吹得散乱的碎发,眼底显而易见地浮起一丝难过。

张佳乐见状利索地翻了个白眼,随手从纸箱里摸出几支仙女棒往林敬言手里塞。“去去去回你家带带孩子去。”


夜幕已至,灌耳而过的风比水还凉。

林敬言生怕初春的夜晚冻坏了方锐,硬生生把方锐裹成个球,艰难的行动让方锐不免小声抱怨。

“不好好穿衣服的话我们就回去了。”林敬言上半身套了件保暖的外套,下半身却还是睡裤棉拖,和方锐俩人有些傻不溜秋地站在小区里头。

方锐闻言撇撇嘴,手里紧紧拽着今早张佳乐给的仙女棒不再吭声。抖擞抖擞从衣兜里摸出了个打火机,自从方锐住进来以后林敬言就一直没有抽过烟,一是怕呛着他,二是…怕他跟嫌弃他的带班老师一样嫌弃自己。

到底是抽熟练了,几天没碰也不会对打火机陌生。林敬言一下就把方锐手里的仙女棒引子点着。

空气中弥漫着微弱的火药味,那团小小的光芒噼里啪啦地燃烧着,在方锐那双清得透彻的大眼睛里映出一道流光。林敬言定神地看着,以至于一不小心被火光烫上了手。

“嘶…”林敬言吃痛地缩了缩手,有些尴尬地对上方锐投过来的视线,蹲下身拍拍人脑袋告诉他自己没事。

“啾。”毫无防备的,方锐的脸一下子凑过来,还带着点奶香的小嘴在林敬言脸上糊了一大坨口水,正当他满脸诧异的时候方锐小声地开口,“痛痛飞飞。”

仙女棒上的光芒燃尽最后一点火药熄灭,而方锐眼底的流光,永远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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